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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句,你那异父异母的妹妹便跟来了?” “当然不是。”李定赶紧摇头。“我是奉上了全部的整备方案,从军队规编到鹰扬府的裁撤、新立,再到主要军道分划,兵部职司新制,数年心血,全都奉上,前后七个匣子,十数万字……” 张行微微点头,这就是真做事的人了,甭管好坏成败,ppt后能有个十万字附件的人还是要尊重的。 “不过,十娘之所以奔我,倒不是因为这些,她毕竟只是一个刺客,便是随杨慎见识稍多,又如何能懂这些?”李定说到此处,却又失笑。“她对我高看一眼,乃是当时杨慎听完我讲述,又大略看了我奉上的七盒文书的总纲后,拍着屁股下面的座位对我说,将来我必然坐到他那个位置……而十娘恰好在旁执壶。” “杨慎用你了?”和其他二人一样,张行诧异一时。 “不错。”李定喟然颔首。“用了我,但也正是用了我,我才不得已找理由逃窜,并得十娘夜奔……否则,哪里用得着我表兄牵累我,还让吉安侯的女儿在这种地方擒住我?当日便死在吉安侯的刀下了……实际上,我也正是察觉杨慎要造反,才醒悟过来他那句话的意思。” 话到这里,李定扫视了屋内其他三人,复又摇头:“我也是倒霉,少年时我舅父身为国家名将,却整日称赞我,我也是少年意气,只觉得天下终究要我来规划。结果舅父早死,我也蹉跎半生,半点志气都难伸展。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愿意接纳的,居然又是个反贼,所幸还有一个十娘不计我潦倒万般,一意要随我……但刚回来,看到刑部张文达要在东都闹事,便寻了这个差事,准备见见表兄,顺便躲开祸患,却没想到东都城张文达直接死了,反倒是我这里撞上了表兄逃窜。” 众人一时无语,兼有感慨。 片刻后,还是张行微微抱怀笑道:“李员外,咱们既然都坦诚到这一步,我有一句话,要是不问,反而显得虚伪……” “阁下请讲。”李定也诚恳了许多。 “你当日发觉杨慎要造反,直接离去,是因为觉得他不能成事呢,还是觉得要做个忠臣,万万不能从逆?”张行戏谑以对。 “都有。”李定沉默片刻,方才做了一个万能回复。 “那好,我换种问法。”张行抱着怀,微微前倾。“倘若你真心觉得杨慎能成事,你会弃了杨慎许诺的座位,来为大魏陪葬吗?还是要就此携美归隐山林,来个不负大魏不负卿?” 秦宝和李清臣,都觉得张三这厮过分了。 然而,李定沉默片刻,却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大丈夫生于世间,若不能收取东夷五十州,灭西荒巫族三十部,使四海归一,然后证位归天,名赫史册,位列神籍,那不是白活一场了吗?” 桌上二人皆呼吸粗重,无声以对。 依然还是张行,估计是键盘上写惯了这些话,反而只是顿了一顿,便继续抱怀前倾:“若是这般,我再问阁下一事,你觉得杨慎造反不成,是因为他这人不足恃,还是大势不足恃?” “兼有之。”李定也微微抱怀前倾。“不瞒阁下,杨慎优柔寡断,临到造反都没有个战略规划是一回事,另一面,我也委实想不到大魏有什么倾覆的可能……先帝灭东齐、吞南陈,压服北荒、臣妾三巫,只在二十年前啊!” “而且朝廷的仓储居然那么丰富。”张行以手点在榻上,也是满脸感慨。“有粮食,有布帛,人口又摆在这里,便是有门阀世族,有地域矛盾,可这天下还是没有理由不稳当啊?” “此言甚是……”李定仰头叹气。“可是,这世道明明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好像一日日就坏了下去!” “就是这样!”张行终于拊掌,却又诚恳追问。“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说,既然天上有至尊,天地间有真龙,有没有可能,是天意如此呢?” “天意不可测。”李定摇头不止。“但自古以来,都是时局大势催动天意,未尝见天意先出,违逆大势……而且依我看,若天意从些许至尊、神魔、真龙之意而为,便称不得天意了,至尊不说,自古没有作恶祸乱的至尊,至尊之所以为至尊,便是他们有功德于宇宙世间……只说这些真龙,他们若真有念想,也只有被天意屠戮的份,君不见,四位至尊从何而起,哪个证位途中少了龙血?” “那到底是什么呢?”张行愈发蹙眉。 “有没有可能还是东夷?东夷虽称夷,却与北荒无二,皆是人族正统……又或者是巫人再度一统?” “东夷的情况我不清楚,阁下有什么可以介绍的吗?” “我……” 就这样,眼见二人越来越入巷,秦宝与李清臣对视一眼,却都觉得有些荒唐起来,也实在是插不了话……隔了一阵子,李清臣率先忍耐不住,回到隔壁歇息。 而秦宝却干脆伏案而眠。 “走吧。” 就这样,二人从大魏军制一路东夷国运,再说到西北面的巫族前途,一直到北荒荡魔卫制度,此时却已经是三更之后了,随即,张行瞥了一眼伏案的秦宝,忽然改变了话题。“我送你出去。” “什么?”已经前倾到跟对方交头接耳的李定一时措手不及。 “且不说还有可能寻到你表兄,便是寻不到,也未必不能直接拿那三个看守构陷你二舅。”张行言辞随意。“不差你一个……而你今日言谈,虽然不至于让我随你夜奔,但委实是个有真本事的豪杰英雄,我一言既出,必有回应,趁大家都睡了,我现在送你出去。” 李定赶紧起身,却又一时怔住,压低声音提醒:“十娘……” “你走了,十娘反而于此事无足轻重。”张行随意催促。“你日后找法子回东都就行,到时候我找白巡检说个情,让她再去找你。” 李定赶紧起身,想要在床下拜谢,却又瞥见秦宝,便匆匆止住,只是立定不动。 而张行则大大方方取了绣口刀,堂而皇之出门下了大堂,见到下方执勤的一人正在硬撑,上前自荐换班,将人换走后,便只是上楼一挥手,便带着李定大摇大摆直接出了驿站,然后转入桃林。 “张三郎,一日内让我三度刮目相看,就只有你了。”来到桃林,借着驿站灯火,李定拱手下拜。“今日恩义,我五内铭感,如若张三郎不弃,咱们二人何妨在此桃林结为异性兄弟。” “走吧!”张行懒得理会,只是一摆手,便催促不及。“说了半天,大魏都固若金汤呢,又不是要打天下,还在这里桃林结义,况且真结义了,不还是你做大哥……更不要说,今日事本就是我们无凭无据要拿你诬陷你舅舅……走吧走吧,你便是日后成了神仙皇帝,也与我无干,今日放你是见你多少是个有真本事的,如此罢了。” 说着,张行直接转身向驿站而去。 李定闻言,在原地咬了咬牙,稍作犹豫,然后既没有直接向东,也没有向西去潼关,反而是先行向南面山中奔去。 而另一边,张行进了驿站,并没有着急去寻白有思,而是停在驿站院中,然后掏出怀中罗盘,平静的念了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罗盘一如既往没有让张行失望,乃是直直弹起,但出乎意料,罗盘指针并没有像想象的那般指向西面潼关,也没有指向北面大河,反而落在了南面伏牛山中。 难道韩世雄真的是自己酒量过人,单独逃了?张行脑中闪过刚刚装睡打掩护的秦宝,以及李定一再无辜的解释,想到了一种最无语的解释。 但不管如何了,罗盘都用了,也不必再顾及。 收起罗盘,张行转身入了驿站,上楼去寻白有思,来到女士门前。礼貌还是要有的,但稍微敲了几下门,门内却并无回应,张行无奈,直接推门,大门居然是虚掩。 非只如此,门内还空无一人。 张行怔了怔,若非房间内还有那位张十娘特有的熏香味道,他只当自己走错了房间。 犹豫了一下,张行选择就地等待。 而果然,半刻钟后,白巡检忽然出现在门外,而且一身衣服赶紧利索,看样子也是出门去了。 这让张行有些神色怪异起来。 “张行。”看到屋内等着的人,白有思犹豫了一下,甚至有些眼神躲闪。“我与张十娘相谈甚欢,干脆结为异性姐妹,刚刚已经把她放了,还送了二十里,让她在东都等人就好……你也把我姐夫放了吧!然后罗盘拿来,借我一用就是!” 张行沉默良久,终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实话实话:“在伏牛山里……明日搜山?” PS:抱歉抱歉,晚了晚了,然后大家新年继续快乐啊。 第五十章 关山行(8) 罗盘指针指向南面的伏牛山是个很奇怪的答案。 非常非常奇怪。 因为按照常规思路,韩世雄自桃林驿逃脱,最安全、最方便、最理所当然的去处,肯定还是他叔叔韩引弓所驻扎的潼关。 潼关就在桃林驿西面十几里地、方便过去不说,那里还全是他们韩氏的旧部,而韩引弓这个人又素来是个公认的暴烈性子,真要是往里面一躲,而韩引弓又纳了,就该轮到你白有思被军中高手分成层次截杀,甚至组成有真气属性的军阵大面积弩箭攒射,然后自爆内丹了。 实际上,这也是所有人视此次出行为畏途的缘故。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那就韩引弓或者其他人救了韩世雄后为了避嫌,立即把人送到身后西都那边或者大河对面的河东地区躲避前者是关陇大阀的根基所在,总有不怕死的亲朋故旧愿意遮护人;后者就更不必多言了,过了河,便有了一道地理分割线,就是逃出了朝廷最最核心的统治区,四面八方,再跑就是。 甚至,就连人去了东都,来个灯下黑也是有可能的,而且东都也方便藏人。 总之,按照之前推测,只要韩世雄是蓄意逃脱,只要身边有个接应的路子,就应该往其他三个方向跑的才对,断没有稀里糊涂好几天了,还在伏牛山中的道理。 “你的罗盘准吗?”片刻后,白有思做出了最合理的质疑。 “从未出错。”灯火下,张行认真作答。“但此行一定会有其他说法,绝不可能只是钻山里把人带回来那么简单” “我明白!”白有思想了一下,复又捏着手中长剑小心来问。“你为何还是自家用了罗盘?” “因为我不想为门户私计而构陷他人,就把巡检异父异母的姐夫给放了。”张行面无表情。“但又受巡检大恩,不能不报,所以就这么做了。” 白有思微微一怔,欲言又止,但犹疑了许久,也只能平静点头:“你的罗盘不要再给巡组里其他人看到了,否则是给那些人招祸明天我给你打掩护,咱们一起搜山!” 张行点头以对。 当夜无言,翌日一早,白有思忽然汇集众人,传令搜山此举自然引起些许动荡,胡彦、钱唐等老陈有定见的骨干都提出了不解,因为事到如今,他们心中其实早就有了隐约的解题思路,尤其是昨晚上的抓到的两人分明是个突破口,居然也消失不见。 除此之外,搜山是个技术活,而且伏牛山本身也是崤山山脉一部分,面积广大,搜山本身就很困难。 但白有思打了包票一意如此,上下也都无奈。 说到底,还是那句话大家此行,看起来是公务,但本质上还是在给白氏做门户私计,正主都下了决心,他们又如何呢? 桃林驿这里物资充足,又有一些之前押运韩世雄的金吾卫军士、刑部吏员啥的,正好一并拿来使用于是当日便定下计略,乃是请胡彦坐镇桃林驿,居中调派,兼应付往来官差函;随即,白有思自领一队精锐,不多,六七人,包括张行、秦宝、李清臣几人在内分散向前;钱唐再领大队后援,自后趋近尾随三队人各自备好物资,便往山中而去。 表面上,自然是要借白有思本人的高机动性,往来传递情报、联络众人;实际上,不过是要借机让张行催动罗盘,速速引领直达目标。 果然,入山两日,罗盘用过三次,便大大缩小了范围,上下也渐渐意识到,这不是想象中的搜山,而是有目的性的追索,因为大家很明显就是奔着伏牛山脉主峰周边的特定核心区域去了。 此地处于弘农郡与东都所属河南郡的边界。 而随着第三日到来,张行又一次使用罗盘,搜山队在白有思的带领下了进入了伏牛山主峰西北面的一条山路,然后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大量踪迹和疑点,根本就不需要张行再来催动他手中什么劳什子神器了。 甚至连此行的可能危险,也显露无疑。 “山里有个贼窝。” 白有思明显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来给张行做通报与解释。“秦宝找到了一个废弃的村庄,里面还有多人最近过夜的痕迹,然后我反过来顺着村庄里的痕迹找到了一条通往一处山谷的路,远远就看到了一个贼窝,挂着义字大旗的那种贼窝的位置也跟你的罗盘指向一模一样,就在伏牛山主峰西北面。” “韩引弓养的人?”辛苦了一下午,满身都是菟丝子汁水和绿色苍耳的张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方便他在潼关做自己不方便做的事情?正好也把他侄子藏在此处?否则潼关路上,东都西都之间的要害处,哪来的山贼?” 然而,张行自己刚说完,便又摇头:“还是不对,这个位置有点远” “不是怎样的,距离虽然远,但地方很对路,这里处在弘农和河南郡中间,一旦哪里有变,既可以出东都,也可以出潼关,还可以转向弘农,甚至可以向南走南阳。”白有思倒是另有看法。“而且如果是这样,也呼应了你那罗盘,匪巢里面可能藏有真正的军方高手,对你而言也足够危险但不要紧,山谷中乱战,他们肯定不是我对手,我先进去弄清楚情况,你去荒村那里和秦宝他们一起,然后等到钱唐大队抵达,再和其他人一起跟入。” 被罗盘坑了那么多次,张行并不觉得事情会这般顺利,但这不耽误他忙不迭的点头,因为就眼下这个信息而言,白有思的分派无疑是最合理的。 根据已知的信息做最正确的判断与选择,用已有的条件尽最大力量,最后临门一脚不拉胯,要是还不行,那爱谁谁,爱咋咋地吧。 就这样,白有思离开后,张行并没有迟疑,乃是按照直接循着哨声与白有思走前指点,运起真气往荒村方向而去,而且迅速与等候在此处的秦宝以及其他两人汇合。 然后便开始坐在地上去身上的苍耳与其他各种类型的植物针刺,并安心等待钱唐所领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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