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把木桶里的水弄脏,然后倒了,再去尖口竹管那头接水。 就连一惯沉稳不似七八岁小儿的陈括苍也是。 他自觉是现代人,见过科技,知道人的生活可以多么便捷,但从闭塞荒瘠的村子乍一到汴京,也不由得被古人的智慧所震惊。原来在千年前,繁华的汴京,人们就已经过得如此便利。 所谓竹笕,其实已近似现代自来水了。 有了竹笕流出的水后,几人洒扫庭除快了许多。但这里毕竟许久未住人,收拾起来不是那么容易,不是简单擦洗地板和门窗就能行的,屋顶横梁上结了许多蛛网,不扫不像样子。 元娘把芦苇杆子编的扫帚倒着绑在长木棍上,主动请缨扫屋顶。 阿奶虽然能干,但是毕竟上了年纪,一直仰头不好,阿娘在收拾灶上的黑污一时半会闲不得。 至于犀郎…… 矮冬瓜! 还得是她。 元娘继续方才被阿奶打断的自我夸奖,果然,家里就是得指望她。 年轻、灵活、好筋骨,正是扫横梁蛛网的一把好手! 元娘,元娘,加把劲! 你是顶顶厉害的!! 斗志有了,就是灰和网掉得多,元娘总是得扫头发扫得恼火,一气之下把木桶往头顶一戴,继续干活。 堂屋的顶才扫了半截呢,小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回倒是没有让人害怕多想,因为对方一边敲门,一边自报家门。 “可有人在家,我是一旁徐家医铺的。”门外的声音听着是女子,却并不孱弱,约莫应是三十许左右,声音中气足,但不像王婆婆那么嚷嚷。 陈元娘看了眼在擦窗框的阿奶,见她点头了,当即丢了扫帚,欢快跑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个方脸的三十许的娘子,浅赭红襟上衫,湖蓝短褙子,头梳包髻,插了好几个珍珠簪子,连晃着的耳坠也镶着珍珠。 她额间也点着一颗珍珠,这倒是不稀奇,因为汴京女子都爱珍珠妆容。 但只看她的首饰都嵌珍珠,想来喜好便是如此。 喜爱珍珠的这位方脸娘子,见着元娘当即露出一个爽利的笑,“好俊俏的小娘子,你家长辈呢?” 没人不爱被夸,尤其对方夸得真心实意,元娘笑得更甜了,俏生生指着屋里踩着矮凳擦窗框的王婆婆,“在那!” 王婆婆把擦完的布过水拧干,粗红的手甩开水珠,往腰上的围裙布抹了抹,然后才笑盈盈的边上前边搭话,“您是徐家医铺的?说来惭愧,近些时日忙着搬家,前头您家仗义相助,喊孩子带话,我们不知省了多少贯钱,却还没上您家拜访过。” 方脸娘子不在意地摆了摆手,“都是邻里,客气什么,往后少不得来往。” 方脸娘子头朝后点了点,一个穿灰色粗布,手上拿着扫帚水桶的丫鬟站了上来,屈膝一拜,接着就主动开始闷声打扫。 这估摸应是徐家的丫鬟,徐家在汴京几代行医,手底下有多余的银钱,去养两三个丫鬟婆子也不稀奇。 虽说就住在旁边,可徐家医铺连铺子带宅子可比陈元娘家大了两三倍。 而方脸娘子的腰后也窜出一张圆脸,歪头朝着陈元娘的方向看。两个差不多大的小娘子隐秘地对视上,不自觉一道偷笑起来,心情皆好得很。 方脸娘子还在继续说话,“我娘家姓惠,邻里都喊我惠娘,不知您该如何称谓?” 王婆婆是个豪爽的,直来直往道:“我娘家姓王,从前的住处,人人都唤我王婆婆。 “不怕您看轻,我夫家姓陈,但夫婿和独子都早亡,留下一家子孤儿寡母……” 她提前把话说清了,也免得先头亲热,往后知晓了觉得晦气,又避如蛇蝎。 但惠娘子并未生出异色,更不曾致歉生硬的转移话题,而是上前几步搀住王婆婆,话和连珠子似的蹦出来,“天爷,那您可真真是受累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7 汴京惯例 (第3/3页) ,管着一家老小,既做了邻居,往后有什么事只管说一声,咱们互相帮衬。” 这位惠娘子,实在是位妙人。 爽利大方,又热心肠,是陈元娘在乡野之地从未见到过的为人。 其实好的坏的,善良的,热心肠的都有,但许是乡下地方闭塞,少有女子抛头露面,即便偶尔县里有迫于生计抛头露面的,在八面玲珑的巧舌下总是藏着自弃。 惠娘子的热切巧言下,则是底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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