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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想了想大概是在把他的东西搬离毗卢寺时放的。他想到那时候阿兄要应对寺中危险,还要护着他,并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提前将他院中那些有的没的物什挪走,其中心意自不用说。 他默默地将这张纸折好塞回匣中,与春草相对坐下,笑道:“你不习惯便还是唤我女郎吧。” 春草睁大眼睛:“嬷嬷不答应的!郎君就是郎君。” 萧澹澹不再多言,和她一起执起笔。 两个人练着练着不自觉凑到了一起看字帖,正在这时听到崔嬷嬷仓皇的声音:“大郎君!” 萧岺月立在门外,不知看了多久。 待崔嬷嬷领着春草离开,萧岺月走到书案前低头察看纸上字迹,并状若闲谈一般道:“澹澹喜欢春草?想不想娶她为妻?” 最新最全,实时更新,永久免费 兰因絮果从头问 萧澹澹讶异出声,搁下笔道:“我把春草当作我妹妹啊。”他随即起身望着萧岺月,“春草才十二三岁,怎么能说这个?” 萧岺月笑着按他坐下,抬起他的手重又握起笔,开始手把手教萧澹澹运笔。 笔锋行走之间,萧岺月缓缓道:“你同她也算是一道长大的,长至如今这个年纪彼此也知性情。春草这丫头……”他想了想,迟疑道,“相貌应当还算不错吧?你以为如何?” 萧澹澹身子略僵,强笑道:“她还是小孩子,长成大姑娘还有几年……”这么说着萧澹澹忽然神游天外,心想也是,春草现在还小,可转眼两三年后便是大姑娘了。自己从前只想着带嬷嬷和她离开萧家,现在想来如何为她寻个好出路倒是真没有主意。 萧岺月自然发现了萧澹澹的神游,以为他果真有意,心中五味杂陈,只得继续道:“不过在这几年间,很快。你若对她有意,我便不会再叫她做婢女杂事,读书习字是一桩,掌家又是一桩,都要好好学。” 萧澹澹听他这样一说,竟像是心里真的有了盘算,连忙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就是把春草当妹妹。我同她初见的时候她才七岁,连个水桶都拎不得呢!” 萧岺月想府里的管事只把这么个一团孩子气的小丫头指给澹澹使,也着实是薄待他,忍不住捏了捏他的颊肉,笑道:“那澹澹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萧澹澹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疑道:“你昨夜淋雨了,烧着了么?”说着便想去摸他额头,犹豫半晌未动,眼神里倒全是担忧和疑惑。 萧岺月看出他在担心自己,却来不及高兴,只能苦笑道:“我很清醒。”他低头握着萧澹澹的手写下“善”字最后一横,“你昨夜说的话我又反复想过了。的确,我从前都没有想过澹澹或许有娶妻生子之念。” 他口中冒出“娶妻生子”四字,自觉滋味极为苦涩,可毕竟是说出口了:“你有成家的念头是最自然不过的,我一心要叫你做我的人,是我自大。” 萧澹澹垂眸盯着顿住的笔尖,低声道:“所以,你想让我娶春草?你竟不另外替我物色一位媛女吗?” 萧岺月涩声道:“所以才想问澹澹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他想起澹澹见到庾姝时忍不住看住的样子,猜他大约也难免被妩媚婀娜的女子吸引,不由得提醒他,“绝色易得,未必待你真心。” 萧澹澹扭头望向他,胸中气怒,念头百转,最后只问出一句:“若我娶了妻,你自此不管我了吗?” 萧岺月看他粉腮如花,此刻眼下都泛红,看着似羞还怒,试探道:“当然不会……” “那你又想作甚!”萧澹澹推开他,墨汁甩到了萧岺月身上,笔亦因失手滚落在地。 萧澹澹先是一怔,而后急忙蹲身去捡,萧岺月连忙扶他起来。萧澹澹避过他的手,抬头泪眼盈盈:“你不会,那你想如何?想叫我一边做别人的丈夫父亲,一边做你萧岺月的外室不成?你何时这般大方了?是因着沈逍的荒唐,叫你蠢蠢欲动吗?” 萧岺月蹲身扶着他,急道:“我并非此意,我……” 萧澹澹的面上落下一行清泪,他揪着萧岺月的衣袖道:“我与你的事是一团乱麻,一笔叫人头疼的账,我没道理现在能算得清清楚楚。可你总在逼我,难为我。要么就是做主叫我嫁你,要么就是做主叫我娶妻,那我究竟是男是女,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 气急起来他开始抓着手里的衣袖大把抹泪,恨恨道:“我明明好好地在同春草一起习字,今日又是好不容易放了晴,你为什么要突然跑来和我说这种没头没尾的事?”他想起那张批了红的字纸,不知道此刻自己更该怨谁,垂头闷声道,“我是从来不生气的性子,问嬷嬷问春草,她们都知道。我哭都很少哭。可我现在一直生气一直想哭。” 萧岺月一时无措,满腹筹算都不顶用了,只能拍着他的背不住安抚,口中说道:“我是想你既不愿入别家户籍同我结缡,又似乎另有成家之念,我左思右想,觉得自己确实太过自私。我这一生,不会再有娶妻之念。澹澹他日得子,我必视如己出,全力保你一家安乐,也算你我情缘得结善果。” 萧澹澹闻言抬头,眼神锐利:“这是什么善果?叫他喊你伯父?你究竟算什么人?我之前是同你气话。我已经做了十五年的女子,来日即便有了心仪的人,焉知人家不会嫌弃我这十五年?” 萧岺月听他说“有了心仪的人”,不免苦笑,摇摇头道:“不会的,怎么会有人嫌弃澹澹?你若有了孩子,那孩子也必定是极招人喜爱的,我或许能看到、我没有看到过的澹澹小时候。” 萧澹澹已把自己埋入臂弯里,闷声笑道:“怎么会招人喜爱?招人喜爱的孩子会一出生就被送走吗?生在萧氏已是人生大憾,我又甘心同哥哥乱伦,为什么还要去祸害清清白白的女子?将来或叫孩子也蒙羞?” 萧岺月的心随着这些话渐渐坠入谷底,他伸手抚着萧澹澹的发顶,沉声道:“如何是祸害?如何是蒙羞?你我相处相待之用心,不比旁的情人少半分,是不是?澹澹又最是孤勇,当时是毅然决然献身救我的。” 萧澹澹嘟囔了一声:“救你,我从来都是不后悔的,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往后纠缠,那些美好的记忆俱已蒙上阴霾。 萧澹澹想,那日事发他气急之际同阿兄说的话,多不是为赌气说的,是他的心里话。 他心底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对萧岺月其人的怨怼?他真的没有一点不平?但凡他升起“如果我能换个活法”的念头,那便是对不起含冤受屈的祖母、父母和来不及睁开眼的弟弟。萧岺月人生锦绣,萧澹澹命如蒲草,他们都各自相安无事度过了十多年,原本也该继续各自过活互不相干。萧澹澹想,倘若相处日久积怨益深,那实在对不起那些同阿兄共同拥有的好时光。 雨落时情乱,雨停时情散,大概上天亦有旨意。 萧澹澹埋首蹲得腿都酸了,算是下了决心,踉跄着起身对萧岺月道:“对我们而言最好的结果不是藕断丝连而是一刀两断再无干系。” “阿兄,你能不能允我一回请?放我和嬷嬷、春草走,我们自此散了吧。” 萧岺月替他擦拭泪痕,想那时在宛委山顶,他见到澹澹乏累时眼角滑落的一道清泪都觉得心疼,如今叫他哭成这样,更不知如何是好了。 萧澹澹静下来才发现自己不但在阿兄的衣服上甩了道墨迹,还糊了他衣袖满满的泪水,一时十分窘迫。他这番话说完,两个人竟都在想不相干的事。 许久以后萧岺月才如梦初醒,他的手落到萧澹澹肩上,问道:“为什么要散?” 他思忖后道:“我不做主,不替你决断,澹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萧澹澹望着他,终于将自己的心事悉数道来:“其实我很早以前便想带嬷嬷和春草离开萧府了。外面世道不好,贸然叫她们走本不是良策。可是嬷嬷是不愿离我的,春草五六岁卖进萧府,分到我身边这些年下来,也算是嬷嬷带大的。我视她们为至亲,我欲离萧府,不能不管她们。至于我为什么想走,阿兄应当能想见。” “以前是怕再长大些家里要为我安排婚事,届时骑虎难下。又恐私逃招致淫奔恶名连累亲人,我一直在等一个死遁的机会。”萧澹澹笑了笑,“其实我斥责你强行将我带离毗卢寺也没什么道理,这本就正合我意。我假作以大义为重,心底何尝不曾有庆幸。”言语间眼前似现出那片桃花树,他不禁有些黯然,嘟囔道,“也怪我不好,要是我那天去见了你,告诉你我很喜欢那片花林、想要折桃枝用红绸绑了送你,你会不会留下毗卢寺留下我呢?” “澹澹,我为你重新种了一片桃花林啊,就在这里,不出两年便能见到花开了。”萧岺月不知还有这节,想澹澹要以桃花相送,其心意不言而喻,喜道,“届时你再送我,我们不是还一道种了一棵桃花树吗?” 萧澹澹摇摇头:“阿兄,素来有曲终人散的道理。不光你在这几日受煎熬,我也一样。我之前对你太凶了,大概是仗着你对我好有恃无恐。可我再一想,你本不必迁就我的。因你待我好,我便肆无忌惮地言辞中伤你,岂不成了以怨报德?可又怎知将来我不会变本加厉,因心怀怨恨而消磨这些情意?”他懊恼地捶了两下脑袋,“左右我已攒了些银钱,长到现在这个年纪,待我复男身,勉强也能护着嬷嬷和春草在外过活。我一来不缺手艺,二来不缺力气,脑袋也不算太笨,见识也还行…” 他还不曾说完,萧岺月已经扬手抬起了他的下巴,沉声道:“澹澹,只说一样,你知道你这样的样貌便是怀璧其罪吗?” 萧澹澹笑道:“我知道,我十岁时就知道。” 萧岺月倒有些意外,蹙眉道:“有人对你不轨?” 萧澹澹握住他的手腕:“那时我随嬷嬷逃出万年,这一头你夸赞过多次的好头发被尽数割断削断了,脸上也涂满了灰泥,我难得穿上了男孩的衣服。表哥留在家里的衣服对我来说大了些,嬷嬷给我扎了袖口裤腿,晃晃荡荡地穿在身上。这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万年至建康,不过百里路有余。那么澹澹这次意欲何往?”萧岺月摩挲着他的下巴,问道。 萧澹澹自然不能说想去投奔表哥,萧岺月见他不语,便道:“自四十多年前雁门失守始,北寇连年侵扰,朝廷南渡建康二十年间流离失所的北民纷纷南下归附,数以百万计。其中滋生流寇盗匪无数,各州县捕盗难绝,早已是个大患。便是我在外行走亦不敢孤身一人,澹澹携老弱妇孺又该怎么躲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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