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必是动了真感情的。 饶是如此,我更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 终于,我忍不住先开口。 “不用解释。” 谢桥像是憋了很久,长吁一口气将车子停在路边。 賧剋漼駸郶爼吋珠攓偽藡焞堈鳋脞扑 “我一直在等,等你开口跟我说点什么,可当你真的开口叫了我的名字…” “我才发现,自己期待的不是后面的内容,而是你的态度。” “谢桥…”,我动容。 “你跟秦彻的事,我多多少少从班主那儿知道一些,他救了你,我才能认识你。” “说到底,我也要感念他。” 能说的都被谢桥说了,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是眼泪不住地砸在手背上。 谢桥用手帕轻轻擦拭我的眼泪。 “回家吧。” 他拉起我的手放进大衣口袋,里头揣着热乎的包子,用体温捂着。 我咬了一口。 心中草长莺飞。 —— 跟谢桥的婚礼定在晚上。 我们回到家已经是下午。 匆匆忙忙梳洗换衣,谢桥一早便等在饭店处张罗,迎接宾客。 新时代的建立,一切都崇尚节俭。 谢桥打了结婚申请,没给我争取到穿褂子结婚的特权,但他还是给我做了一身大红色的明艳旗袍。 发间、胸前都戴着红花。 我穿戴整齐,便出来跟谢桥汇合,跟他一起在饭店门口撒喜糖。 从头到尾他都不敢看我。 耳廓的红蔓延到脸上,走近些能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孩子们把喜糖哄抢了个干净。 宾客纷纷落座,谢桥顶着张大红脸去后厨张罗上菜。 突然,有个人风风火火地撞进来,指明要找新娘子。 我提着裙摆过去。 认得他是在秦家帮工的。 “怎么了?” “芙蓉小姐,我们家少爷出事了。” 9 就在刚刚,我跟谢桥忙着婚礼的时候,秦彻被学校的人匿名举报了。 说他祖上几代态度不正确,还带有封建社会年代的旧思想。 而且他家出过贪官。 实在不适合继续担任学校教师的职位。 本来这事不算太严重,只要季家肯打点打点,可败就败在秦父的手上。 当时为了让秦彻的身份看起来更正确,秦父在送他就读师范学校时,隐瞒了祖上做过贪官这事儿。 现在查出来,就多了条知情不报的罪名。 季家若想保他,也不是不行,但新时代建立后,对这种事是严打的。 季父是聪明人,自然懂得抉择。 我来到公安处时,刚好听见季舒和秦彻在说话。 “我爸说了,这段时间先送我去国外避一避。” “你要出国,那我们的婚礼怎么办?延期吗?” “我爸的意思是…取消吧…” “取消?”秦彻提高了声调,“我为了跟你结婚,该舍弃的不该舍弃的都舍弃了,你跟我说要取消?” 季舒沉默了。 半晌,秦彻似乎明白了什么,鼻间发出一声闷哼。 “所以,你们家是打算放弃我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季舒辩驳道,“我们家祖上也是做官的,说干净也干净不到哪里去,要是你的事牵扯出我们…” “怎么…你们姓季的前程就是前程,我秦彻的就不是了?” “我现在教师的职位也没了,他们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我!” 季舒父亲来公安处接她。 她也就没再跟秦彻继续掰扯。 离开时跟我撞了个正着,她努努嘴,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推门进去时,秦彻正蓬头垢面,脸上青紫一片。 见着我像见着救命稻草似的。 伸手想来拉我,却被我闪身躲开。 悻悻地撇了撇嘴。 “芙蓉,你不是在跟谢桥办婚礼吗…你抛下婚礼来公安处看我?” “你怎么搞的?” 秦彻眼底的惊喜消失。 懊恼地扯着自己的头发,“我不知道,今天下午突然就被学校领导叫去谈话,然后就被抓到这里了。” “让我知道是谁举报的我,我非扒了他的皮。” “现在纠结谁举报你毫无意义,最重要的是要知道接下来你会接受到什么处分。” 秦彻浑身一颤。 “芙蓉,你帮帮我。” “季舒要跟我退婚,季家决定放弃我明哲保身,我爸也在接受调查。” “我只有你了,求你帮帮我。” “我一个戏子,能帮你什么?” “你唱戏这么多年,票友里也有不少达官贵人,能说得上话的…” 说到这儿,秦彻眼里闪过一抹希冀的亮光,“你找他们喝喝酒,唱两曲儿…左不过就是陪陪笑,也许就能换来我的…” “秦彻!” 我皱起眉头,“你当我是什么了!” 直到刚刚,我听见他落魄受困的消息依然心系,从未想过这样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我算是明白了。 为何那夜季舒会唆使那男人来羞辱我,为何她会懂这些窑子里的污糟话。 “不是…”,秦彻眼神闪躲,“我是急疯了,我没有那意思…” “或者,你拿点钱出来帮我打点…我爸那儿的资产都充公了,我知道你这些年攒了不少金银珠宝…” “你打点好了,我们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过日子?谁跟你过日子?” 秦彻一愣,“芙蓉,你不是一直喜欢我,想跟我同偕连理吗?” “不然你怎么会留着我送的喜布,在得知我跟季舒的婚讯,气得摘了我送的红玛瑙串子,还在百货公司为了我跟季舒争辩?” “我知道,你嫁给谢桥只是冲动之举…”,秦彻红着眼,一把抓住我的手,“不然你怎么会在大喜的日子,抛下新郎独自跑出来找我?” “现在季舒走了,我可以跟你在一起了…” “谁说她是自己来的?” 我用力抽回手,起身走到谢桥身边。 10 谢桥是陪我一起来的。 婚礼上他听说秦彻出事,第一时间安置好了宾客,又怕我独自去公安处应付不来。 便换了身衣服,跟着一起去了。 刚刚我在跟秦彻说话时,他是去找人打探消息了。 “我问了,情节不算很严重,但这种作风万不可滋长,所以校领导决定把秦先生下放。” “下放?” 秦彻与我都瞪大双眼。 “是。”谢桥口干舌燥,我给他斟了杯热水,”就是就是让你到农村好好改造,帮助基层发展生产…通俗来讲,就是劳作、耕田,吃点苦头就好了。” “农村?” 秦彻怔了怔,“我没去过那种地方啊!” 他向我投来求助目光。 秦彻是没吃过苦。 当年朝代更迭,他爷爷积攒下来很多财富,纵使走到他这一代流失了不少。 但烂船也有三斤钉。 他从出生起就被安排好了一切。 出国留学,回国后由父亲安排进师范读书,然后跟百货公司的千金联姻。 人生处处是坦途。 他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更不知道什么叫劳作。 所以此刻,当他听到领导对他作出的处罚时,不由得脸色大变。 “不行,我什么也不会,下放到农村会饿死的。” “秦彻,人不是生来就什么都会的。” 我徐徐道,“既然你做错了,上面也有了决定,你好好接受改造就是。” “那你怎么办?” 秦彻抬眸,眼里蓄满泪水,“芙蓉,你等了我很多年,我也并非对你无意…” “起先父亲跟我说,季家的人也许死在战乱中,我才敢去寻找自己的爱情。” “可季舒回来了。” “我跟她是有婚约的,我不能抛下她,抛下整个家族…” “秦彻。”我嗤笑道,“你当年在奴船里救下我们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怂包。” 他脸色变得煞白。 “你不是负责任,只不过是衡量了我跟季舒的价值后,做出的抉择罢了。” “现在她不要你,你又回来求我,只因你知道我是唯一有机会救你的人。” “可是,你教过我。” “新时代新风气,从前那些走后门的黑路不可取,我能做的只有衷心祝福你。” “还有。” 我从包里掏出一串红玛瑙和一块喜布。 之前他送我的已经烧黑了,我重新买了一模一样的。 “这些不值钱的东西,我还给你便是。” 结局 上面决定将没收秦家的资产,将秦彻与其父亲一同下放农村。 他走的那天,我去送他。 作为新时代第一个被下放的人,领导给秦彻单独安排了一辆车。 车厢外加固了铁网。 像极了十五岁那年阴暗的船舱。 谢桥给负责下放事宜的人递了根烟。 那人心软,允许我跟秦彻最后说几句话。 “我这次下放,估计不会太久,可能就两三年时间,你如果可以…”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我不等你了。” 秦彻脸上的神色骤然僵住。 “你…真的决定嫁给谢桥?” “是。”我点点头,“婚礼会在明天补办,谢桥什么都安排好了,不用我操心。” “他只是个开饭店的厨子啊!” “你也只是个满嘴新时代新思想,其实还怀着男尊女卑的封建观念,披着知识分子外衣的顽固而已。” 这段话将秦彻惊得很久都没有缓过来。 他突然发现,我再也不是当年蜷缩在船舱里,面对欺辱只知道低声哭泣的怯弱少女了。 他教会了我很多。 包括爱和释怀。 “我是从谢桥身上学来的。” “他小学毕业没什么文化,但他是打心眼里尊重女性,更尊重我。” 当时从一堆求亲帖里看中谢桥,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字体工整。 而是他无论从用词遣句还是书写笔法上,都彰显着对我的重视。 别的老板要么寥寥几笔,要么极尽贬低之意。 唯有他,自始至终都将我放在与他平视的位置。 知道我身世不好,婚礼又仓促,便尽力将房子收拾布置了一番。 那辆车是新买的,他知道我们这行的行头多,也没提过让丢掉。 我说过红枣鸡蛋姜茶好喝。 他便手把手教了我,而不是承诺我,这辈子都会给我做。 “若有一日我不在了,或是我们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分开,我也希望你心里永远是暖的。” 这就是他和秦彻的不同。 听完我的话,秦彻沉默许久,终于扬起脸冲我笑笑。 “我明白了。” 他朝我挥手告别。 然后便孤身一人踏上前往农村的路。 车子晃晃悠悠消失在夜色里,秦彻的脸渐渐变得模糊。 恍然想起十五岁那年,船舱门口出现湿漉漉的身影。 那时的我,就好比现在的他。 秦彻救了我,教会了我要自爱和爱人,可却没有将这份爱好好保存。 脑海中响起他说过的话。 “新时代女性新思想,你要是自己不站起来,谁也帮不了你。” 鱼在水中游,是尾也是头。 谢桥走过来,轻轻将我冻僵的双手揣进怀里。 我又摸到了一把糖果。 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很甜很甜。 我笑了笑,挽上他的手臂。 “我们回家吧。” 重生之祝英台遇到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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