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玹回来了。” 程梨坐在桌前,慢慢地画着画,对他的所言并不理会,便仿若他没来,房中没有他一般。 萧知砚冷笑:“你不欢喜么?” 她依旧不答。 萧知砚将视线落到了她的画上。 那赫然是画了一半的姜承翎。 萧知砚勃然大怒,一把将那画纸抓起,撕得稀巴烂! “程梨!!!” 旋即他便一下将程梨拽了起来,拎住她的衣衫,眼中冒火,直直地盯着她,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他将她的手摁在了他的心口上:“你听听孤的心,你听听孤的心!你为什么要如此伤害孤,为什么要如此刺激孤!程梨!!” 程梨摸到了他不住跳动的心口,因着怒火,因着气焰不住跳动的怒火,但无动于衷,脸上没有一点异样的表情,眸子冷漠异常。 萧知砚死死地盯着她。 良久,他“嗤”地一声笑了。 “别以为,孤识破不了你的伎俩程梨,别演了,你不就是想让孤误以为你爱上了姜承翎,好不拿你去威胁萧怀玹么!你真的爱他爱的好深啊程梨!你是不是还想让孤,帮你给萧怀玹传话,告诉他,你移情别爱了,早就不爱他,爱上别人了,他好对你生恨,死心,好不管你的死活,不受孤的威胁啊程梨,嗯?” 程梨不答他的话,一句都不答,但目光落到了他的脸上。 那眼神冷漠的好像冰霜,平静平淡的好像他是空气。 萧知砚暴怒:“回答!!” 她没因他的威胁妥协,依旧一言没发! 萧知砚狠狠地道:“你做梦!孤不会帮你传话,不会现在刺激他,孤要等到他为了你束手就擒之后,再把那事告诉给他!” “明日他就会来,孤帮你考验一下,试探一下,他对你的真心,试探一下,他萧怀玹是不是输的一败涂地!” 他话说完,一下甩开了她,冷颜,离去。 程梨被他甩到了床榻之上,眸色有变,眼神飘忽,紧紧攥上了柔荑。 ******** 临淮,临时营地。 萧怀玹闭眸坐在军营之中。 淮南道与河北道的大军与将领已到,虽暂不如萧知砚的人马多,但他有全胜的把握,可他,不能和萧知砚硬碰硬。 因为,程梨在他手中。 如若真打了起来,他怕伤到她。 哪怕是有万分之一的意外都不行! 萧知砚也一定会用她威胁他。 这局面,姜承翎必然已提前预见,或就是他拼命救她的原因之一。 只是,陇右大军七日前才抵达,据赵锐所说,姜承翎是在八日前的那天夜里去营救程梨的,彼时陇右大军尚未赶到,姜承翎理应无人能敌,理应是把程梨救出来过一次。以他的身手,程梨在他身边,绝无可能再度被抓走。那究竟是何缘故,程梨会再次落入他手? 萧怀玹不知道,他也没打探到。 赵锐与另两名将军你一言我一语,商讨着明日大战。 那赵锐言辞决绝,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烈的复仇怒火,所言激进激动,恨不得今夜便要去杀萧知砚,为姜承翎报仇! 然,他正说得高亢,被萧怀玹打断了。 “明日,不与他打。” 赵锐万万未曾想,陛下沉默良久,竟是道了这样一句。 “为何?” 萧怀玹道:“杀他不难,不急,他早晚必败,朕要先救她,要确保她安全。” “陛下......!” 赵锐甚急:“可是,如若他拿娘娘威胁陛下.......” 萧怀玹打断道:“他就是会拿她威胁朕。” 赵锐道:“那,那,那......” 萧怀玹身子慵懒地倚靠到了椅背上,平平静静,从从容容:“朕已有对策。” 赵锐立马相问:“什么对策?” 萧怀玹没说,半眯着眸子,过了会,朝他勾了勾手。 赵锐当即过去。萧怀玹侧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赵锐闻言大变:“陛下要那物作甚?” 萧怀玹略挑眼皮,语调慵懒:“别管,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赵锐自是不敢抗旨不遵,领了命,但心,不再平静。 ********* 不止是他,心乱了一夜的还有程梨。 她几近一宿未睡。这七日来,她虽始终没睡过安稳的觉,但前几日不会翻来覆去,还能忍住,今夜心绪彻底混乱了去,便是连装,都装不得了。 翌日一早,她刚刚梳妆完,还没待想好对策,萧知砚便负手进了来。 程梨看得清楚,他身后跟着的婢女手中拿着绳子,缚她的绳子。 程梨心口起伏,再也忍耐不住,眼中含泪,一把拔下头上的珠钗,马上便朝脖颈而去。萧知砚瞳孔大放,当即弹出手中的扳指,打到了她的腕上。 她的手被震的麻了一下,终是太柔弱,力气不挤,那珠钗一下子便掉到了地上,下一瞬,手腕一紧,已然被萧知砚攥住,扯了过来。 程梨的身子贴到了他的身上,胸口起伏,被迫仰着小脸,含泪,却也不屈地盯着他! 萧知砚的眼中明显带着怒火,但他一言没发,也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良久,他的话语仿若从牙缝中挤出:“你宁可为他而死?嗯?程梨!” “你不是爱上姜承翎了么?” 程梨的心口起伏的更加厉害。 那男人直直地逼视着她,愈发地不正常:“嗯?你不是爱上姜承翎了么程梨?!” 程梨依旧不答他的任何话语。 那男人接着便疯了一般,一手抓住了她的双腕,一把将她背身转了过去,亲自把她绑了起来,一面捆绑,一面发疯地道: “程梨,你放心,待孤夺了这天下,杀了萧怀玹,还会封你为后!还会视你为妻,还会永远爱你!” “孤怎能不爱你?怎能忘了你,孤爱了你六年,撕心裂肺,生不如死地爱了你六年!但就换回了,你宁可为别的男人而死!!”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她不会,朕,信她。”…… ==第九十五章== 程梨挣扎了几下, 但挣无可挣。 她被萧知砚带到了马车上。 看着她的是四名女杀手,程梨都不认得。 大军携着马车驶出彭城,列阵于城门之下。 程梨始终在车中。 她听得见脚步声, 也听得见外边的风声。 甲光曜日, 枪戟成林,森然不动,只待那萧怀玹。 萧知砚安坐马上, 身畔是彭城刘氏的掌权人——刘昭,几名亲信将领拱卫在旁。 所有人皆盯瞧着远方。 没多久,他们,看到了人影。 萧怀玹与赵锐并辔而行,身后两名偏将率军列成雁行之阵,铁蹄踏地, 发出闷雷般的声响, 旌旗招展间甲胄生光, 大军如洪流,漫过大地, 缓缓而来。 萧知砚看到他便慢慢地攥紧了手掌, 心中恨意满盈,尤其看到他那副依然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 就是他,夺走了他的一切!夺走了他的阿梨! 枯槁的梧桐枝桠刺破铅灰色的天幕, 两军阵列在冻土上投下交错的阴影, 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惊起数只蜷缩在荆棘丛中的寒鸦。 大军停了下。 萧怀玹勒住缰绳,模样依旧,身披战甲, 瞧上去很是闲散,与他血洗东宫那日一样,眼中有的是胜券在握,仿若俯视蝼蚁,唇边甚至含着抹笑,抬高声音道出话来: “皇兄别来无恙......” “瞧着身体复原了不少......” “近来过的可好?有无再 次毒发,有无,想念朕啊......” 他语声慢慢,轻轻笑着,含着几分戏谑,听着像关怀,实则却句句讥讽。 声音飘散在风中...... 萧知砚扯了下唇,冷声回口:“萧怀玹,孤没空与你玩弄口舌,一句废话都懒得与你说。” 说着抬手击掌三下,马车中有人用刀架着程梨的脖颈出了来。 萧怀玹神色无异,甚至依旧露着那抹浅笑,目光徐徐地朝着程梨转了过去,瞧着她柔弱的身影,盯她许久许久,心口紧缩,面上却依然轻描淡写,笑了一下,再度抬高声音,语调慵懒。 “皇兄,这是何意?” 萧知砚直言:“萧怀玹,你听着,孤宁可杀了她,也不会让你再得到她!今日战与不战取决于你;她的生死,也取决于你;若战,孤便先用她的鲜血祭旗,鼓舞士气;不战,想孤放了她倒也简单。” “你自断经脉,丢下刀剑,束手就擒,用自己来换她。这万里江山,你的命与她的命,你选一个!” 萧怀玹身侧的赵锐早已将手掌攥的“咯咯”直响,眼眸猩红,心中翻腾。 萧知砚话音刚落,他便再也忍耐不住,张口大骂: “萧知砚,你卑鄙无耻!!男人之间的事,你拿娘娘威胁,算什么男人!有本事我们便战场相见,今日我赵锐非杀了你,为我家都督报仇雪恨!” 他话说完,前排士兵士气大作,一时间声震云天! 却见萧怀玹缓缓抬了手。 众兵声音骤落,转眼四下再度恢复死静。 赵锐紧拽缰绳,紧张异常,转头朝萧怀玹劝道:“陛下不可!万万不可!!这是陷阱,是阴谋,没准是他的激将之法!绝不能感情用事,铸成不可挽回的大错!陛下,陛下,陛下万万三思!” 他越说声音越小,急的额际出汗。 但见那男人一言不发。 赵锐急不可耐,再度:“陛下!” 就在这时,风雪之下响起了那柔弱的声音。 “萧怀玹,你若真以己身相换,我瞧不起你。” “我慕的是横槊赋诗的英豪,爱的是血染山河的枭雄——” “不是你这般将江山作聘礼、拿黎民当情笺的情孽!” “你也不要再做梦,以为你如此,我就会回心转意。你错了,错的离谱!我不是任人摆弄的棋子,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你想让我爱你,我就会爱你,永远也不是!我早已和你说清了,你我缘分已尽,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你不要再痴心妄想,做出幼稚行为!我心如止水,只觉得你可笑。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都是徒劳,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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