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儿子和他的同学_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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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一般来说，臭水沟最好的处理方法是清理。填了又挖，反而费力耗时。但这人宁愿另挖一条水道，也要填平臭水沟。事出反常必有妖。现在臭水沟看不出来什么东西，于是我偷摸溜去了白天赐的家。发现他们家里没人，我才偷摸地出来爬墙进去。幸好老家的墙修得都不算高，我垫了几块石头，蹬着墙体，也是翻了过去。我四处打量院内，干净整洁，看不出端倪。我的目光锁在了院内的农用三轮车，三轮车车厢的夹缝内有一些干硬的黑色碎土块。我捏起一些碾碎在手上，凑在鼻尖，闻起有股淡淡的恶臭。我惊骇，这是臭水沟的淤泥黑土！和在大婶鞋上看见的颜色一样，只是没了水分成了土块。我又细细地打量，注意到他们家的铁铲是新的。一般铁铲不坏得彻底，是根本不会换新的。我联想到白飞鹤说的“臭水沟里有东西”，难道是原来的旧铲子？我小心翼翼地把黑土块扫进准备的袋子里，又对铲子和院内的环境拍了几张照片才离开。 8. 李警官很快就查到了爷爷果园烧毁的事情，也查到了放火的人是谁。他大致猜到，我爷爷的突然死亡和那三个人脱不了干系。他也明白，我现在所做的行为是想要替爷爷报仇。李警官给我打电话，想劝我放弃。他说，法律会给我公平。但法律掌握在臭虫手里。那个时候，我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来调查我爷爷死亡的真相。于是我把老家探查的证据整理给了家里的警察，我希望他们能尽快调查。那个警察也对我说过这句话。 “法律会给你公平。” 这一句话我记了三天，这三天里却了无音讯。我不安，就又去了趟警察局。他说我证据太少了，不能立案。我请求他调查，他话锋一转不承认我报过案。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调查真相只能我自己来。挂了李警官的电话，我拿了一杯温水和几枚褪黑素胶囊去了地下室。地下室里，灯光昏暗。一个少年浑身赤裸，手腕脚腕都带着铁扣，铁扣连接着墙体的铁链。他看见我，浑身颤抖，铁链也跟着哗哗作响。大概谁也想不到，我这里藏了一个人。我对上他恐惧的眼睛，将胶囊递给他。 “乖，把药吃了。” 他抢过我手中的胶囊，朝自己嘴里拼命塞去。他快疯了，只有这些镇静的药才能让他有短暂的平静。这正是我想看到的样子。我在旁边看他疯癫的样子津津有味，心中恶意升腾。他是三个人里失踪的白耀祖。 9. 我明白报警没用后，就开始寻找突破口。这时，白耀祖竟然来找我了。 “我知道老头在哪。” 白耀祖见我时，满脸倨傲，丝毫不见怯意。 “只要你给我十万，我就告诉你。” 他竟然在威胁我，我压着愤怒答应了他。他见我答应得痛快，居然后悔了，又加了十万。白耀祖把我带到了村里废弃的一个小池塘。这个池塘水色脏污，上面漂浮着绿色的浮萍，我远远就能闻见水腥味裹挟着的恶臭。 “那老头就在这里面。” 白耀祖指向池塘，语气嘲讽：“如果他不来找我们，也不会死在这里。” 我听后眼前发黑，眼泪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啊——” 几日压抑的情绪在此刻犹如潮水般，将我吞没。白耀祖仿佛是看笑话一般，欣赏我的丑态。 “二十万，我要现金。” 少年冷冰冰的话语，刺痛了我脑子里紧绷的一根神经。我从未像此刻这般恨，杀意和恶意将我整个人席卷。我随手拿起路上的石头，猛地向他扑去。咚，咚，咚。三声后，他彻底没了动静。我以为他死了，正想着要从哪把他分开。当时，他离剁骨刀就剩一指距离，我忽然发现，他眼皮下的眼珠在左右滚动。我撑开他的眼皮，对上他因惊恐晃动的瞳孔，笑容满面。 10. 我把他带回了家。我没有杀他，没有饿他，更没有打他骂他。我将他锁在地下室，戴上手铐脚镣，每日好吃好喝供着。他太吵了，我就给他吃我的安眠药。一颗不行两颗，两颗不行三颗，直到他能躺在冷冰冰的地下室里“安然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