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浇了水。 花盆里泥土湿润,沈捷用手指压了压,心里跟着土一起往下陷了一小块。 转天早上,沈捷还没出门,外面一行肃穆正装的人进来,为首的是检察院的熟人,对方朝他微微颔首。 沈捷请他进来,心有预感,便转身借由去卫生间,给岑沛安发了条信息:沛安,我要出几天公差,你暂时不用回来,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我忙完回来去接你。 外面人耐心等着,“还请沈总配合我们的工作,和我们走一趟。” 沈捷临危不乱,温和地笑了笑:“原因呢?” 对方拿出一封信,沈捷看到信封心猛地一颤,说是坠入谷底也不夸张,碎石枯枝把那颗温热的心刺得千疮百孔,血流耗尽,无法描述的剧烈疼痛在胸腔盘旋上升。 本该在他书房里的信,却出现在了检察院手里,沈捷想,能把信拿出去的,除了岑沛安,别无他人。 而彼时,岑沛安乘坐的飞机在悉尼落地。 沛安: 沈捷,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落地悉尼了 (很想笑 我写的很多职业包括情节设定会和现实有出入,希望大家不要介意,都是为他俩谈恋爱服务 37、不择手段 南北半球季节相反,此时的悉尼春意盎然,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岑沛安清楚地记得离开榆京前的每个场景。 那条斜对着检察院的辅路,刑芷的声音,和她的对话内容,捂在口袋里的举报信,还有那个被扶上车的中年男人,都在岑沛安脑海里记忆犹新。 除了那个中年男人的面孔。 “就算你拿着信,他们也不会放你进去。”刑芷神情严肃地说完,又看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问,“你想把信递上去吗?”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岑沛安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有想过去举报他。” “可是如果递上去,你离开的几率会更大。”刑芷说出的话带着极大的诱惑力,“权利需要更大的权利来牵制。” 可是不管她说什么,岑沛安始终都不松口,他固执地把信往口袋里塞了塞。 “好吧。”刑芷叹了口气说,把车在路口调头,“你这段时间神经绷得太紧,趁现在好好休息会儿吧。” 不可否认,岑沛安确实太累了,他歪着脑袋,望向车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期间刑芷停了次车,等人重新折返回来启动车子,岑沛安才迷迷糊糊转醒,瞥见座位旁的水。 “有点渴,所以下去买了瓶水。”刑芷先行解释,“给你也买了一瓶。” 岑沛安揉了揉太阳穴,抬头看到前方的熟悉路标,知道快到家了。 天气转凉,芳姐在花园里伺弄花架,岑沛安进门就看见沈捷肚子坐在落地窗前,视线在霎那间和他相对。 岑沛安装作若无其事,换好鞋子用疲倦的嗓音说:“我先上去洗个澡。” 他说完才看到沈捷腿上搁置的文件,沈捷翻了一页,没抬头,轻声“嗯”了声。 岑沛安做贼心虚,双手拢住风衣,掌心盖着口袋,小跑上楼,在二楼栏杆垫起脚往下看了眼,然后溜进书房,把折皱的信封重新放回抽屉。 岑沛安站在淋浴下,耳边的水声渐大,他感觉水温骤降,伸手去调整开关,却怎么也关不上,连绵不断的冰水从头上浇下,冻得人瑟瑟发抖,像是站在淋漓秋雨里。 冰水阻隔了视线,岑沛安抬手擦了把脸,光洁的浴室瓷砖天旋地转,似时空转换般,他再次站在检察院之前,看着那位中年男人被扶上车。 他穿着狼狈褴褛的衬衫,头发凌乱,双手浮肿,脚步虚浮,在上车前抬了下头。 岑沛安瞳孔骤缩,像是被什么击中,死死钉在原地。 他终于看清对方的脸。 是沈捷。 就在此时,岑沛安从梦中惊醒。他盯着酒店房间的天花板,大口急促喘息,接着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深埋进去,几秒后,轻薄绵软的被子微微抖动。 岑沛安用凉水洗脸,浑噩的意识稍微清晰了点,他撑着洗手池的大理石台面,温热和冰凉的水珠顺着他的轮廓,交替滴落,砸在他手背上。 岑沛安抬头看着镜子里精神萎靡疲惫的自己,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一场秋雨断断续续下了几天,沈捷从检察院出来,站在台阶上仰头看着云层后发散出的金光。 “沈总慢走。”出来送沈捷的检察官站定,微微颔首以示歉意,“这段时间谢谢您的配合。” “应该的。” 沈捷视线越过他,看向有事耽搁,现在才出来送他的副检察长。 对方伸手和他握手,沈捷笑了下,问:“范检察长手底下有实习生吗?” “有,沈总是有什么指示吗?” “不敢指示。”沈捷始终淡淡笑着,再抬眸时,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想劳烦范检察长安排几个实习生帮我审个人,正好也让他们积累积累实战经验,一举两得。” 老谈把车停在路边,看着沈捷和副检察长有说有笑地下来,他拉开后座的车门,等着沈捷结束寒暄上车。 “沈总,直接回去吗?”老谈看着前方的十字路口,不确定地问。 沈捷坐在真皮座椅上,双腿微微分开,十指交叉相握放在身前,阖着双眼,半响,沉声道:“去趟启辰。” 老谈改变行驶路线,一路眼观鼻鼻观心,到启辰的那条道时,他像无心感叹道:“这条路下午时段倒是不堵。” 这条路老谈走过无数次,全是赶早晚高峰送岑沛安,以至于次次都和沈捷抱怨路堵。 沈捷闻声睁睛,无意瞥了眼后视镜,老谈心里一惊,立马闭上了嘴。 他不该自作聪明多嘴试探沈捷。 从C座电梯上去,直达总裁办公室楼层,方屿舟五分钟前接到大厅的电话,临时中断会议出来接人。 “方总,好久不见啊。”沈捷在会客室主位坐下,漫不经心地寒暄。 方屿舟则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脸上挂着标准的礼貌微笑,“是,沈总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也不算有时间。”沈捷说,“我刚从检察院出来,刚好路过就想过来拜访一下。” 方屿舟视线不动声色地打量他,沈捷穿着熨烫服帖的西装三件套,一双皮鞋锃亮,领带,袖扣,领带夹一应俱全。 别人进检察院是掉层皮,沈捷进去仿佛是受邀出席了场宴会。 “上次见还是在去年的杰出精英颁奖典礼上。”沈捷半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那天的场景,“我给方总颁的奖。” “想不到沈总还记得这件小事。” “给杰出青年精英颁奖怎么算是小事情呢?”沈捷话锋一转,“临终关怀的工程进展的还顺利吧?” 方屿舟心中警铃大作,但面上不敢有丝毫表现,他笑着点头回应:“还算顺利。” 谈话间,袁希敲门轻声进来,安静地在一旁沏茶,沈捷侧目看着她把清茶放在自己面前。 “秘书怎么干上助理的工作了?”沈捷轻描淡写地询问,听起来倒真像是不知道,但实际上,其里的缘由他比谁都清楚。 袁希搁茶杯的手忽地颤抖,茶盏歪倒叮当一声,茶汤沿着桌面流淌,滴落到沈捷的西装裤上。 “不要紧,你出去吧,我和你们方总有些事情要聊。”沈捷不以为意地笑笑,伸手让她把纸巾盒递过来。 近半个小时的交谈结束,方屿舟把人送出大厦,看着那辆黑色奥迪消失在视线里。 “方总,他今天是来干什么的?”袁希不确定地问。 听谈话内容是关心项目工程,慰问青年企业家,可沈捷那样的老狐狸,她才不信只是单纯的寒暄问候。 “你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吗?”方屿舟面无表情地进了电梯,“这是让我交人呢。” 袁希屏住呼吸,终于反应过来。果然,沈捷这趟来根本就不是慰问,而是警告。 台里定下跟随台长采风的记者和主持,郑薇日夜颠倒地加了一周的班,早上端着咖啡刚进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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