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该是从你港城出事之后没多久,我就看他在穿这套衣服。” 岑沛安若有所思点点头,抱着西装上楼,在沈捷卧室门口站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推门。 岑沛安累极,他搂着沈捷的西装,脑袋整个埋进去,扑到床上,他努力尝试让沈捷的味道包裹住自己,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获得一点安全感。 一点沈捷尚且在他身边的安全感。 睡意渐袭,岑沛安懵懵然,他紧搂住衣服,却因为脑海闪过的一个念头,猛地惊醒。 岑沛安从床上坐起来,他翻开西装内侧的编号,用手机查了下。 这是四年前款,是他和沈捷初见时,那年初秋的新款。 他想起来了,这是他当时赔给沈捷的那一套衣服。 岑沛安走到衣帽间,似乎急需一个求证,他拉开衣柜门,视线僵落在中层的礼盒上。 取衣服的时间点,正好是岑沛安第一次逃走的时候,所以他从没有留意过这套衣服。 他自己都忘得一干二净,沈捷竟然还记得取。 品牌的包装盒崭新,丝带折得整整齐齐,放在盒子里面,连夹层的硫酸纸都保存的完好无损。 一排深色的西装间,一件米色的毛衣格外显眼,外面同样套着防尘袋,只是袖口羊绒有些磨损,不严重,但显然也穿过几次。 这件衣服岑沛安倒是记得,这是第二年冬天,他给姐夫吴墨买的新年礼物,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一直忘了拿回去。 当时沈捷还斤斤计较只有他没有礼物。 也是。 岑沛安好像从来没有送过他东西,总是不屑为他费一点心思,连那套穿到磨损的西装,都是沈捷靠算计得来的。 即便如此,他还珍宝似的留着,包装盒和打包的丝带都没舍得扔。 凌晨前后,窗外秋雨阵阵,打湿飘窗的毛毯,闪电狂风卷过,屋里霎时亮如白昼。 岑沛安惊醒,身上冷汗直冒,惊魂未定。他好久没有睡过安稳觉,只要一闭眼陷入睡眠,就会梦见一场没头没尾的大火。火势凶猛,火舌燎着逃生通道,熊熊烈火里,沈捷躺在地上,衣装狼狈地等待着被大火吞灭。 岑沛安哭醒,他仰躺在床上,感觉浑身身下都在疼,随着一呼一吸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扭动蜷缩着身体,捂着胸口,嘴里奔溃地自言自语,“怎么办啊...沈叔,怎么办...” “我快要喘不上气了...” “沈叔...你救救我啊...” 岑沛安声嘶力竭,这段时间的平静,在充满沈捷味道的密闭房间里,第一次土崩瓦解,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无论岑沛安如何安慰自己,也无论他作出什么事情转移注意力,他才明白,一切都是徒劳的。 他没办法冷静,也没办法理智。 他只要沈捷平安,只要沈捷的爱。 天光乍破,一缕白光透进二楼,岑沛安失魂落魄,颓废地走到书房门口。 他隔着一段距离,久久凝望着观音,最后走进去。 岑沛安不信神佛,也没有正经拜过,但世间信徒似乎都一样,只要有所求,就会无师自通。 岑沛安抽出线香点燃,虔诚地上了一柱香,他双手合十,唇瓣颤栗不止,鼻咽哽咽声克制。 线香燃烧大半,书房内沉香缭绕,岑沛安还保持着祈愿的姿势,他其实求得不多。 隔着焚香朦胧,香炉里线香跳闪,岑沛安和观音对望,他愧疚,忏悔,求观音庇佑他的爱人。 这段痛苦扭曲,无法直言的爱似乎已经为时已晚,所以他也求神明能再给他机会。 岑沛安跪在地上,膝盖撞在坚硬的地板上,他深谙不疑,再次双手合十。 他说。 “菩萨你看看我吧。” 第一把刀是沈捷写在纸上的那句话,那句话是沛安第二次被逼回来,他俩的对话(沈:什么是更好的人生?沛安回答:没有你的人生就是更好的人生 第二把是那句“所有人都能进去看他的爱人,只有他不行”这句对应的就是当初买礼物,沈捷的那句“所有人都有,只有我没有”(两个人都被彼此的爱孤立在外 再就是一些小虐点,比如那套衣服(是最开始沈捷讹他的),比如最后沛安祈求观音,这些我觉得还好,不算虐(下章会有甜头的 64、配偶 特需病房三楼,护士刚查完房,从靠南那间病房出来,迎面看见电梯里出来一位军官。 护士退到一旁,紧张颔首,看着对方打开刚刚查完的那间病方门。 病房设施一应俱全,桌面沙发米色桌布,花瓶里插着早上刚换过的花束,算不上温馨,但也不冷清。 邓海宁脱下外套,穿过客厅,走到卧室门口,床上的人正配合康复医师做日常训练。 “阿姨说你这两天恢复的不错。”他唇瓣开合,发出一声轻轻的呵笑。 沈捷跟着附和笑了下,他抬起受伤的胳膊,上下缓慢摆动,“邓少将大忙人一个,我还以为你抽不出时间来看我。” “刚盯完演练。” 领导讲话,场合正式还是非正,都听不得,康复医师叮嘱完剩下的几个动作,收拾东西出门,顺带掩上门。 邓海宁走近,瞧他手臂上的疤,从手背一直攀向肩头,皮肤呈现出淡粉色,微微增生凸起,说实话,不好看。 “去不掉了。” “嗯。” 沈捷倒不在意,态度不以为然,谨遵医嘱做完康复训练,侧目睨他一眼,“今天单独来找我是有事?” “也不算有事,就是好久没坐下聊聊了。” 邓海宁拉了把椅子,放在床边,他刚坐下还没张口,反被沈捷先发制人。 “我妈的说客吧。”沈捷肯定语气,脸上情绪淡淡,“昨天桂明灿刚来过。” “那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铺垫了。”邓海宁姿态闲散,抬起脚腕压在另一条腿上,“打算怎么办?” 沈捷不懂,“什么怎么办?” 邓海宁朝病房门的侧了下脸,“和外面那个姓岑的。” “没想过。” “是没想过断,还是没想过继续?” 沈捷皱眉,卷起手腕处的病号服,抻了抻袖口,语气不耐烦,“我不记得你这么爱多管闲事?” “闲事?”邓海宁放下腿,身子前倾,神情略含深意,戏谑道,“这可不是闲事,沈总因为一个小朋友爱得死去活来这事,现在是大院的头等大事。” “......” “行了,玩笑话不多说,我是当真问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就是还想着?” 沈捷没接话,扭头望向开敞的窗户,落叶纷沓,榆京已然深秋。 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邓海宁不诧异,他只是叹息。旁人听沈捷这话,估摸是觉得他在动摇,但邓海宁清楚,他没有,他只是在琢磨万全之策。 “沈捷,你也不是年轻那会儿了,做事情别冲动,也别这么固执,阿姨也是为你好,你在监护室那段时间,她是真吓着了。”邓海宁停顿片刻,“她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眼看快要倒下,还硬挺着守在外面。” 这话沈捷倒是深信不疑,要不然依照高眠的性子,也绝不会等到现在才提岑沛安的事情。 “阿姨今天让我来,还有个事让我劝劝你。” “什么事?” “关于美玉的。”他和甄美玉,大院里都有意撮合,邓海宁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他有分寸,“你知道就行,剩下的我就不说了,到时候阿姨问我,我就说我劝过了,只不过是流水无情落花有意。” 沈捷懒得多言,他象征性地看了眼病房门,思忖片刻问,“他还在门口守着?” “守一个多月了。” “你告诉他姐姐,让他姐姐把他接回去。” “不准备见见?” “见了也没什么说的。”沈捷拉过被角,盖住自己手上的伤疤,摇了摇头,用稍稍嘶哑的声音说,“还是不见为好。” “沈捷。”邓海宁视线同他对视,问他,“要是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选择把岑沛安留在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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