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跃跃欲试地揉搓着,“上楼深入谈谈?” 谢乐天面色又红了一下,镇定道:“我有客人。” 宋慈倒不介意何灵,谢乐天没那个精力去抱女人,他拢着何灵就是为了控制何家,他不介意的同时,也不把何灵放在眼里,不死心道:“客人,就让她等,我们……”宋慈意味深长地将眼神落在谢乐天的细腰上,“可是深交情的朋友。” 谢乐天与宋慈现在就像是一对野鸳鸯,宋慈是成天把‘爱’挂在嘴边的,谢乐天除了享受宋慈的身体所带来的快乐之外,在理智上努力地把宋慈与他自己分得很清楚,似乎也分得不太清楚。 ‘宋慈’对他来说等同于一个符号——‘性’与‘爱’。 所以谢乐天一看到他就身心飘然,身体发热,从大腿根一路到小腿肚都不由自主地发颤。 人的欲望会不断膨胀,品尝过情裕的滋味就很难再回到从前的清心寡欲,谢乐天也很难接受除了宋慈以外的人。 宋慈够资格,别人——还不配。 这么算来算去,谢乐天觉得自己也可以勉强算是‘爱’宋慈了。 谢乐天起身,扶着手杖淡淡道:“我去送客。” 宋慈喜上眉梢,也站起了身,整了整衣服下摆,很体贴地走到偏厅去了,他知道何灵应该不怎么想看见他,也就不让谢乐天费那个劲打招呼了。 谢乐天撑着手杖走到楼梯拐角。 何灵靠在楼梯口,垂着头安静又温顺。 “阿灵,你先回去吧,老宅那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谢乐天和颜悦色道。 何灵无声地笑了一下,“嗯,你注意身体。” 何灵走出了谢宅的大门,在堂口停留了一下回过身,高大笔挺的身影迈着大步有些急切地跟上了楼,佣人提着个礼盒过来了,挡住了何灵的视线,“何小姐,先生让我拿份年货给您。” 何灵垂下眼,有些愣神道:“谢谢。” 宋慈上了三楼就搂着谢乐天吻住了,一手伸进他柔软的毛衣,对着他的心口轻轻捏了两把,“宝贝儿,怎么还肿着呢?” “你捏的时候别那么用力,它就不会肿了。”手杖握不住地倒在了地上,谢乐天两手抓住宋慈的手臂颤抖道。 宋慈撩起他的毛衣,绒绒的黑色毛衣下雪白的肌肤上青红点点,极富视觉刺激,宋慈忍不住了,一把抗起了谢乐天,直接往房间里的床上带。 两人在身体上已经契合到了极致,都裕火高涨,只胡乱先脱了裤子成了事,谢乐天轻哼了一声,搂着宋慈的肩膀很快就头晕转向人事不知了。 干柴烈火的第一次结束后,谢乐天的毛衣都湿透了,沉重地贴在身上,宋慈轻轻地脱了他的毛衣,把自己身上的西服衬衣也脱了个干净,慢条斯理地再品第二次。 在这种慢节奏里,快乐被延续得更加绵长,宋慈顺着他的呼吸节奏,偶尔也故意在谢乐天吸气时用力猛攻,惹得谢乐天轻咳不已,甩他软绵绵的两巴掌,宋慈慢悠悠道:“一分利你知道有多少?上头的人盯的你又有多紧。” 谢乐天强撑在裕海里捡回自己的理智,呼出一口稀薄的热气,星子一样的眼微微闪烁,“有你护着,我怕什么。” 宋慈捋起他汗湿的乌发,钝刀一样地慢慢碾磨,看着谢乐天聚集起来的理智又慢慢涣散,从他的额头吻向他的鼻梁,“真这么信我……” “当然……”谢乐天微微下沉,苍白的脸上燃烧着病态的红晕,“我的芭比……” 天快黑的时候,宋慈下床要走,谢乐天倚靠在床头,一丝两气地喘着,宋慈穿戴整齐,过去附身在他心口亲吻流连道:“宝贝儿,又肿了。” “还不快滚……”谢乐天颤声道,他心口敏感,却不像那处恢复得那么快,宋慈老是又捏又咬的,肿得消不下来,穿着柔软的毛衣都觉得摩擦得表面有些疼痛。 宋慈眯眼笑了,“还有力气骂人,不错,有进步。” 谢乐天伸出手猛揪了一下他的短发,宋慈怕他背过去,拍了拍他的手,服软道:“好好,我错了,我嘴贱,放手吧。” 谢乐天这才放了手,疲惫地慢慢闭上了眼睛,宋慈给他掖好被子,悄无声息地下了楼,谢家的佣人依旧幽魂一般,目送着宋慈离开。 宋慈回到中顶,严冬迎了上来,“狱长,人确实回来了,就在花园饭店。” 风大,宋慈的大衣在身后扬成了披风,他淡淡道:“就这两天吧,找个合适的机会,你一个人不行,带上何禀成。” 严冬瞪大了眼睛,“何禀成?他跟何灵是兄妹啊。” “兄妹?”宋慈从口袋里摸了烟点草,“父子都能反目成仇,兄妹算什么。” 严冬与何禀成打交道不多,有时会打个照面的关系,也是除了宋慈之外,中顶唯一与何禀成有接触的人。 严冬也不敢再说什么,弯腰应了一声。 …… 何禀成正在挑礼物,马上新年了,他想送谢乐天一点东西,挑的很头疼,因为谢乐天好像什么也不缺,想来想去,他觉得谢乐天在家里一个人太冷清了,打算挑个宠物送给谢乐天。 猫猫狗狗的看了许多,何禀成挑花了眼,觉得都挺可爱,胖嘟嘟的小狗在他脚边欢快地跑来跑去,何禀成露了笑脸,“这只不错,精神。” “何先生的眼光真好,这只可是赛级的,一点杂毛也没有,性格也很温顺,养在家里最好不过。”店长热情道。 何禀成点了头,“那就要这只。” 何禀成刷卡签单的时候电话响了,他一手接了电话,一手签名,从店长手里接过小狗,漫不经心道:“喂。” 严冬听到电话那头似乎有小孩哭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道:“严冬,十五分钟后三号点见面。” 何禀成道:“知道了。”挂了电话,举起小狗厚厚的肉爪,微笑道,“真烦人,是不是?” 严冬看着何禀成抱只狗进来,都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神情,听到小狗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才知道刚刚在电话里‘小孩哭’是怎么回事,无语道:“怎么带了条狗。” “这可是赛级的,”何禀成把狗往前一凑,“看,一根杂毛都没有。” 严冬:…… 小狗乌溜溜的圆眼睛无辜地望着面前的人,张了嘴打了个满满的哈欠。 严冬顿时有点良心不安起来。 说来也奇怪,人的善心有时候真是会被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所激发。 严冬低了头,不去直视何禀成,“何灵回来了,你知道吗?” 何禀成抱回狗,慢悠悠地抚摸着,“知道。” 话到嘴边,严冬又有点吞吞吐吐,何禀成逗了一下膝盖上趴着的小狗,淡淡道:“怎么了,那位想处理掉她?” 严冬悚然一惊,‘嗯’了一声。 何禀成面色坦然,“他什么意思,让你来跟我说,想让我去办这件事?” 严冬道:“狱长的意思是我俩一起。” 葛南那条线实在太肥,上头实在是舍不得,何禀成当初有那个机会去接,被宋慈硬生生地给坏了事,现在待在水族馆里,起初的兴奋过去之后,何禀成也开始觉得手里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严冬缓缓道:“何灵一死,何家就剩你一个能用的,谢乐天一定会把葛南交给你。” 何禀成静静地抚摸着小狗,“什么时候。” 严冬道:“你再等我消息。” 何禀成点了头,抱着狗起身,“再联络。”他赶着给谢乐天送礼物。 很巧的是,何禀成到谢宅的时候,何灵也在,正和谢乐天在客厅说话,谢乐天的笑声几乎可以用‘爽朗’来形容。 何禀成提了篮子,上前笑道:“谢主席,在说什么,这么开心。” “禀成来了,”谢乐天似乎兴致很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看了一眼何禀成手里的篮子,“什么东西?” 何禀成撩开罩着篮子的毛巾,扁脸小狗露出了一对黑葡萄一眼的眼睛,‘呜呜’叫了两声,谢乐天还没说话,何灵已经惊喜道:“小狗!” “新年礼物。”何禀成道。 谢乐天微微点了点头,“谢谢。”对何灵道,“去抱吧。” 何灵欢呼一声,过去捧了小狗,扬起笑脸对何禀成道:“五哥。” 何禀成勉强笑了一下,“回来了。” “前两天就回来了,”何灵摸了一下狗,转头对谢乐天道,“它好软。”面上流露出一丝过去的少女天真。 谢乐天望着何灵,像望着自己的小姑娘,眼神宠溺。 何禀成默默地坐到谢乐天身边。 谢乐天还是在看何灵逗狗,半晌才对身边的何禀成道:“多可爱。”也不知道是在说人还是说狗。 何禀成搓了两下手,也瞄了何灵一眼,“嗯。” 第358章 典狱长19 何灵很喜欢狗,抱着小狗爱不释手, 谢乐天身体不好, 外面天气太冷,他不能出去受冻, 于是放何灵出去带着小狗去院子里玩,何灵找回了一点天真, 开心地抱着小狗哼着歌出去了。 等她走了,乐天慢悠悠道:“说吧。” 何禀成一怔, 眼睛望向谢乐天, 何家的人都长得清秀,何禀成也不例外, 此刻清秀成了个‘小姑娘’一样,两腿并拢,声音小道:“说什么。” 谢乐天用看后辈的眼神看着他,“你一进来,就一副脸上有事,欲言又止的样子。”所以他才故意把何灵支开,好让何禀成开口。 何禀成很矛盾。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一道选择题。 听宋慈的话,做掉何灵, 何禀成就算在宋慈这里有了一辈子的把柄,但相应的也能得到葛南这条线, 这本该属于他。 不听宋慈的话,将宋慈令他潜伏的事和盘托出给谢乐天,那么…… 其实这个念头已经在何禀成脑海里盘桓了很久。 一个月前, 这个念头发酵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因为——他‘听到了。’ 那天他来看望谢乐天,谢乐天又病了,入冬之后谢乐天经常生病,几乎足不出户,何禀成有时间就会来看看他,陪他说说话,他觉得谢乐天一个人一定很孤独——他是推己及人,因为他一个人在家时就尤为孤独。 谢乐天就算是病着,也依旧温柔体贴,何禀成是来陪他说话解闷的,到后头却是谢乐天在陪何禀成说话,听他说些年少时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何禀成发现之后,羞愧难当,谢乐天都病了,病得嘴唇都干了,他还缠着谢乐天没完没了的说话,连忙逃也似的走了。 走到楼下之后,何禀成才想起自己给谢乐天带的书没给他,难得谢家幽灵般的佣人没拦着他去而复返,他忙轻手轻脚地上去了,走到门前,因为面上羞涩,深呼吸了一下,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 何禀成觉得很奇怪,就那么一会儿功夫,谁进去了,佣人吗?谢乐天不喜欢使唤佣人的,他这么胡思乱想着,却是忽然听到一声稍高的声音,里头踢踢踏踏的似乎是有人在走。 何禀成回忆起谢乐天猫一样的脚步声,心里越来越觉得奇怪,奇怪的同时又感受到了一股诡异的本能的恐惧。 那股恐惧驱使着何禀成轻手轻脚地下了楼,一口气跑出了谢宅。 他没走远,静静地在谢宅附近的一处树林里盯着看,他直觉,谢乐天屋里刚刚藏了个人,那一声呜咽般的叫声令他都不敢多想。 一直等到了深夜,何禀成不怕等,他毕生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等,他等到的是三楼窗户打开,黑色的身影敏捷得不可思议,从三楼一层层跳了下去,轻巧地落在谢宅外。 何禀成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宋慈与谢乐天的关系在表面上似乎也不错,但是表面上的东西,何禀成很不在意,宋慈这样偷偷摸摸的,就不是表面了。 何禀成当天晚上回去,思考了一晚上,得出了结论,要么宋慈在耍他,要么宋慈在耍谢乐天。 无论哪一种结论,这里面何禀成都无可避免地陷入被动。 何禀成沉了脸,忽然附身靠近了谢乐天,乐天汗毛竖起,差点就要躲开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宋慈……要杀何灵。” 谢乐天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扭过脸,鼻尖险些打到何禀成的鼻尖,“你说什么?” 何禀成这样近地看谢乐天,才发现谢乐天的眼睛明亮得惊人,星海一般吸住了他的眼睛,何禀成的嗓子发了抖,“谢先生,对不起……”他低下了头,额头落在谢乐天肩膀上,颤抖着抱住谢乐天的肩膀,“对不起……” 乐天没空给他扯那些有的没的,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把人甩飞,他拿了倚靠在脚边的手杖,轻推开何禀成,直接拄着手杖往外高声喊道:“阿灵,进来。” 何禀成望着谢乐天焦急的身影,知道他赌对了。 如果谢乐天不看重何灵,那么今天他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但是谢乐天看重何灵,那么……何禀成面上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宋慈,你完了。 三天后,严冬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联系了何禀成,“晚上7点,到时候酒店会停电二十分钟,足够了,你6点半过来,703房间我们碰面。” “好,我知道了。”何禀成挂了电话,转头望向面色冰冷的谢乐天,低声道:“他让我6点半过去,703碰面,7点行动。” 谢乐天的神情冰冷而僵硬,缓缓点了点头。 花园酒店,本市最顶级的酒店,名流云集的地方今夜却要成为一个屠宰场,严冬在703里组装消音枪,边组装边摇头,觉得狱长太狠,这种事派谁不是派,非要他押着何禀成下投名状。 杀自己亲妹妹,晚上还真能睡得着? 严冬想起了宋慈的那句‘父子都能反目’,他曾经听说宋慈亲手杀了他的父亲,以前他不太信,觉得太夸张,宋慈的行事风格的确冷酷到了不像人,不过弑父还是太过分了点。 严冬想着想着,手上动作都顿住了,觉得有点心慌。 门口传来刷卡开门的声音,严冬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上的枪,来的是何禀成,严冬放下心了,看了一眼目前的钟,“你很准时。” 何禀成一言不发地过来,盯了严冬手里的枪一眼,严冬见他沉默,也不奇怪,谁被下了这样的命令都会不好受,体贴地对何禀成道:“等会我先迷晕了人,你再开枪,就当她已经死了,对死人开枪又不犯法。” 何禀成沉默地夺过了严冬手里的枪,严冬一点防备都没有地被他顶在了太阳穴,“别动,对活人开枪我也可以不犯法。” 宋慈很意外地接到了谢乐天的电话,“你过来一趟。” 宋慈对谢乐天罕见的主动惊奇了一瞬,立即想到了何灵那儿去,试探道:“怎么了?” “我……肿得厉害,”谢乐天的声音在电话里听上去有点羞恼,含糊道,“带药膏过来。” 宋慈失笑,“宝贝儿,你太嫩了。” 谢乐天骂了句‘滚’,又说了一句‘快点’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慈放下解扣子的手,重新将衬衣扣子扣上,披上西服与外套,边穿大衣边忍不住笑,他在想谢乐天苦恼地照着镜子,看着那处红肿,苍白的脸上又羞又气,真是——美极了。 宋慈特意拿了中顶里的药去谢宅。 虽然谢乐天打了电话,宋慈还是选择了翻墙,他与谢乐天在明面上不能多见。 人刚翻过墙,宋慈就望见了坐在院子里的谢乐天,身影单薄地靠在藤椅里,宋慈皱了眉,立即解开了大衣披了上去,“怎么坐在外面等,那么冷,小心感冒。” 谢乐天无声无息地仰起头,嘴唇微微动了动,“坐。” 宋慈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心中暗叫不好,不好在哪里,不好到什么程度,他还不清楚,但是不好,很不好。 宋慈不动声色地坐下,也不提药膏了,他知道谢乐天只是找个他不会怀疑的借口把他叫来。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谢乐天缓缓道,黑漆漆的眼珠里含了一点光,也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别的什么。 宋慈偏过脸,淡淡道:“何灵毕竟是何单海一母同胞的姐姐,她控葛南这条线,我不放心。” 谢乐天的神情像是刷上了一层釉,迟缓的悲伤,“没别的理由了?” 宋慈垂下脸,“是。” 他想,死了个何灵而已,谢乐天不会跟他翻脸,就算翻脸,顶多也就翻脸一时,他有自信在谢乐天心中,他还是比何灵重要一些,何灵死了,何禀成接手葛南,上头知道何禀成是他的人,那么也不会再去为难谢乐天,谢乐天又不知道这一点,神不知鬼不觉,两全其美。 谢乐天弯下腰,呼吸逐渐急促,喘气声在院中响起,宋慈绷不住脸,转头过去扶他,“好了,别……” 细长的枪管顶在了宋慈的腹间,宋慈脸色变了,黑中带灰的眼眸望向谢乐天,缓缓道:“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是,”谢乐天的声音像是从齿缝中传来,“我……还给你。” 剧痛从腹间传来,宋慈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缓缓收回手,慢慢垂下脸,鲜红的血液正烟花一般在腹间绽开,宋慈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陷入了僵局,他无法思考无法感受,只有剧烈的疼痛弥漫从他的腹间一直钻入他的血肉骨头里。 何禀成从暗处走出,站到谢乐天的身后拉开他身上的大衣扔到地上,两手搭在谢乐天的肩膀上,“谢主席,别难过,他不值得。” 谢乐天缓缓站起身,对着死死望着他们两人的宋慈淡淡道:“背叛我的人,不配。” 宋慈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冷到了极致。 谢乐天对何禀成使了个眼色,何禀成拍了拍手,随从押着哭丧着脸的严冬出来,严冬见到跪坐在地,身下一滩血的宋慈,脸色立刻从沮丧变得震惊,“狱长!” 谢乐天冷冷道:“滚吧。” 他不杀宋慈,因为宋慈死了,上头的人会追究,这一枪他还是有能力躲过制裁的。 严冬扑上前扶了宋慈,望着宋慈不断涌出血的伤口,忙拿手盖住了,“狱长!这……快走!” 宋慈死死地盯着谢乐天拄着手杖的背影,忽然从嗓中爆发出声,“谢乐天!” 清瘦的背影没有停顿一下。 “狱长,快走吧,你流了太多血了……”严冬惊慌失措道,“快走!”不由分说地架起了宋慈,冬日的枪伤流了那么多血,会冻死! 严冬扶着宋慈出了谢宅,谢宅附近人烟稀少,连辆车都没有,严冬慌张地打了电话叫人来接,“狱长,狱长你撑住……” 宋慈恍恍惚惚地靠在墙上,月亮亮的出奇,他张了张口,缓缓道:“他向我开枪……” “是,”严冬懊恼道,“他妈的何禀成这小子看着挺老实的,居然他妈的出卖我,我一到酒店就被他们抓了,妈的何禀成就不是东西!谢乐天,谢乐天也不是个东西!” “他向我开枪……”宋慈惶然地望着四周,英俊的脸扭曲一瞬,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突破他厚重的睫毛奔出,“他居然向我开枪……” 回到中顶,宋慈的脸已经白得几乎没了血色,中顶的医生立刻安排手术,宋慈躺在病床上,拉住了医生的手,头上冷汗淋漓,眼睛幽深狠厉道:“别上麻醉。”他要……永远记住今天有多痛。 第359章 典狱长完 何禀成扶着谢乐天上楼,心里很平和, 谢乐天与宋慈这样惨烈地翻脸了, 就再没有言和的机会,他也不会担忧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两人之间的牺牲品, 以后谢乐天与宋慈会斗到底,他站在谢乐天这一边, 会得到谢乐天非同寻常的信任。 谢乐天一言不发地由何禀成扶到了房门口,他停下了脚步, 冷冷道:“滚。” 何禀成愣住, “谢主席……” 谢乐天直接回过身给了他一耳光,胸膛艰难地起伏着, “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滚——” 何禀成又羞又恼,大声道:“你们两个都拿我当棋子,我有的选吗?!”说完,他狼狈地转身跑下了楼。 谢乐天拄着手杖快晕过去,“系统,我的芭比宝贝儿没事吧?” 系统:“他是男主,当然没死, 也就疼得死去活来而已,问题不大。” 乐天:……对8起。 谢乐天轻咳了一声, 敲了敲手杖,幽灵般的佣人立即出现了,“先生。” “下去, ”谢乐天垂着脸,惨白的脸色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把院子里的大衣捡回来。” 谢乐天最恨的就是有人在他背后‘耍花样’,宋慈安插何禀成在他身边,等同于触了他的逆鳞,更何况谢乐天还一无所知地跟宋慈毫无顾忌地上床,那种被愚弄被欺骗的感觉足以逼疯谢乐天。 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人,是宋慈强硬地闯入他的世界,一遍一遍地说‘我爱你’,令谢乐天也产生了‘或许他是真的爱我’的错觉。 到头来,原来全是欺骗。 谢乐天怒火上涌理智喂狗,发了狠地要把宋慈斗垮。 宋慈受了枪伤,硬熬着让医生取子弹缝合伤口,医生都看着觉得疼得手抖,宋慈也是人,他也疼,他疼得想大叫想大哭,但他没有,疼到了极点,人都恍惚了。 谢乐天到处收集他的材料想直接把他从位置上拉下来,严冬人虽然傻,倒还是很听话,主要是看了宋慈那晚上凄惨的景象,对宋慈莫名产生了一点同情。 其余人受伤的时候,严冬也未必会那样震撼,只是——那是宋慈啊!无坚不摧的宋慈。 严冬把外头发生的事老老实实地告诉了宋慈,宋慈苍白的脸在窗外的日光映照下几乎透明了,他淡淡道:“不用管他……先过年吧。” 严冬垂着手,悄悄怂恿道:“那何禀成?” 宋慈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先过年吧。” 严冬不说话了,宋慈这样灰心的模样,他可真是从来没见过,心里反而对宋慈感到更怕了。 不是有句话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嘛,宋慈……宋慈是不可能灭亡的,恐怕只会迎来更可怕的爆发。 除夕夜,何灵本来说要在何宅过的,经过那件事,她就没再离开过谢宅,于是陪谢乐天一起过节。 谢乐天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话少了很多。 何灵不知道该怎么令谢乐天开心点,以前都是谢乐天安慰她,她放下筷子,轻声道:“谢先生,我放烟花给你看好不好?” 谢乐天昂起头,却是想起了那个人与他一起折金箔的场景,沉默半晌,缓缓道:“好。” 对于宋慈和谢乐天之间的事,何灵不知全貌,只知道宋慈想杀她,谢乐天救了她,然后彻底与宋慈撕破了脸。 心形的烟花腾空而起,何灵站在屋前怀抱着小狗,面上露出一个引导性的笑容,“好漂亮。” “阿灵,葛南你不要去了。”谢乐天沉声道。 何灵知道谢乐天是担心她在葛南出事,低声‘嗯’了一声。 烟花持续不断地在漆黑的天幕中绽开,不一会儿,雨丝飘下,何灵愣了一瞬,“下雨了。” 新年下雨不是什么新鲜事,谢乐天沉默地望着雨幕,面前模模糊糊地又浮现出了他不该回忆起的场景。 “先生,”佣人撑着伞从外面走来,雨伞下抬起一张冷静的脸,“宋先生来了。” 谢乐天微微一颤,对身边的何灵道:“阿灵,你进去。” 何灵倔道:“我陪你。” 谢乐天猛咳了一声,几乎是疾言厉色般道:“进去!” 屋内的佣人听到主人的呵斥声跃跃欲试地往前,何灵没办法,只好进去了。 谢乐天拄着手杖站得笔直,眼神利刃般射向雨幕。 淅淅沥沥的小雨中,一柄黑色的大伞缓缓飘来,高大修长的身影躲在伞下,步履缓慢。 雨伞抬起,露出一张苍白的脸,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西服。 乐天:……卧槽,怎么瘦这么厉害! 谢乐天站在台阶上,宋慈站在下面,微微仰着头,嘴唇也是失血无色的模样,瘦削的脸在雨幕的光影中格外地萧索,“谢主席。” 谢乐天面无表情道:“宋狱长。” 宋慈凝望着他,外面下着雨,他的眼睛也无声无息地下了雨,“我害过你吗?” 谢乐天手攥紧了手杖,冷着脸道:“你只是还没来得及。” 宋慈平静道:“还有这样定人的罪。” 谢乐天不说话了,静静地望着宋慈,眼神中没有温度。 宋慈想起了之前,每当谢乐天发脾气沉默时,宋慈会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蹭一下他的脸,谢乐天绷不住脾气,眼神里稍微透出一点柔光,宋慈就会打蛇随棍上的亲上去,两人很快交缠在一起,亲密无间。 那样的亲密,让他产生了错觉,以为已经触碰到那个人的心,哪怕只是一点点…… “你想跟我斗,”宋慈淡淡道,“我奉陪到底。” 谢乐天神情一滞,缓缓勾唇笑道:“我恭候大驾。” 宋慈望着他寒芒四射的眼睛,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个盒子,谢乐天眼神警惕,宋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他拿出戒指,附身轻轻放在地面,抬首,“新年快乐。”转身撑着伞走入细密的雨幕中。 乐天低头望向那枚微微闪着光的戒指:好想戴…… 谢乐天动了所有的人脉卯足了劲要整倒宋慈,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利益层面的范围,谢乐天罕见地发了狠,圈子里的人都被吓着了,本来是没什么人看好谢乐天能扳倒宋慈的,但谢乐天这么不顾一切,他们还真观望起来了。 宋慈倒是很闲适,照旧每天在中顶抽烟办公,偶尔还亲自动个手。 “狱长,你这伤都快好了又崩,这两天还是休息吧。”严冬苦着脸道。 宋慈点了支烟,翘起腿望着前面笔直的手杖,吸了口烟,淡淡道:“一点小伤,号什么丧。” 严冬是跟宋慈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眼见宋慈完全没有重整旗鼓的意思,无奈道:“您受的伤,打回来不也就一句话的事。” 宋慈猛吸了一口烟,对着严冬喷出雪白的烟雾,冷冷道:“多管闲事,滚。” 严冬:…… 一整个春天,宋慈的伤一直没好,腰上天天缠绷带,这种自虐式的行为引来了医生的数次劝解,“伤口这样反复会引发溃烂感染,狱长,您真不能再隔三岔五地动武了,养好伤再说吧。” 宋慈漫不经心地垂下了长睫,“上班,没办法……烂……就烂吧。”手指掐了细白的烟,披上西服走了出去。 宋慈捧着一大束玫瑰去谢宅叫门,“谢乐天,出来。” 谢家的佣人忙进去找人。 开了春,谢乐天就经常坐在院子里发呆,这时听宋慈来了,拄了手杖过去看人,一件宋慈捧着一大束怒放的玫瑰,顿时变了脸,“宋狱长,什么意思。” 宋慈叼了根烟,吊儿郎当道:“谢主席费那么大劲,动那么多人脉,整死鄙人了吗?” 谢乐天气得脸微微发白,“来人,送客。” “别,”宋慈拿着花束甩了甩,吸了口烟,微笑道,“谢主席,我给你个机会,让我留下来陪你到生日之前,你生日那天我束手就擒,怎么样?” 谢乐天抬手拿起手杖抽了过去,将一大捧玫瑰打出一片花雨,“滚。” “谢主席,机不可失,”宋慈晃了晃,面上笑容放肆,“你心里清楚,现在没人能接我的班,你整不倒我……还是你在害怕?”宋慈压低了声音,目光闪烁,“怕你爱上我?” 乐天:就冲你这制造机会的能力,我已经爱上你了。 谢乐天最恼怒的其中一点就是对宋慈‘动了心’,当下一受这个激将,就让宋慈登堂入室了,他不是要跟宋慈做那笔可笑的交易,而是要证明——他从来没有爱上过宋慈。 宋慈进了谢宅,脱力般地四仰八叉倒在沙发上,“谢乐天,我伤口疼。” 谢乐天拄着手杖走到他面前,举起手杖狠狠在宋慈腰间一抽,宋慈闷哼一声,转过脸,脸色又白了一层,露齿一笑,“真狠。” 谢乐天冷漠道:“宋狱长铜皮铁骨,区区一点枪伤会疼到现在?” 宋慈手垂下,轻声道:“你开枪打我,我本来是很伤心,后来我想了想,你明明有机会打死我的,还是留了我一条命,对我也不算毫无感情吧……”宋慈挑起眉,“我这样是不是贱的有点过头了?” 谢乐天不为所动,“宋狱长唱作俱佳,别自贬身价。” 宋慈微微笑了一下,眨了眨长睫,“我爱你。” 谢乐天脸色变了,厌恶道:“恶心。” 宋慈轻咳了一声,张大了嘴夸张道:“不至于吧。” 谢乐天冷道:“看你这样做作的表演,很倒胃口。” 宋慈静静地笑了,“谢主席,你的风度呢?喂狗了吗?” 谢乐天转身就走。 宋慈在他身后笑得咳嗽起来,笑了一会儿,他按住腰际的伤口,心道:真他妈的疼,他得想办法止疼。 谢乐天心烦意乱地上了楼,扔了手杖坐到床上,眼睛瞄到床边挂着的大衣,忙将大衣扯了下来扔到床底。 等他做完这个动作,宋慈推门进来,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 一场无声的角力展开,十个谢乐天都不是宋慈的对手,被宋慈脱了裤子,他恼恨地抓住宋慈的短发,用尽了全力拉扯,“你他妈放手。” 宋慈不理他,弯腰俯身直接亲了下去。 即使分开了这么长时间,谢乐天的身体还是记得宋慈,还是渴望温暖的触碰,谢乐天咬着唇在久违的濒死般的快乐中仰起了头,面前一阵阵白光闪过。 宋慈的伤口渗出了血,不过他不在乎,疼也好,快乐也好,都是谢乐天给他的,他照单全收! 做完之后,谢乐天再一次浑身脱力,鼻尖传来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气息微弱道:“你弄伤我……我杀了你……” “冤枉,”宋慈探过身,指了自己腰上的绷带,“是我的血,你可以怀疑我背叛你,不能质疑我在床上的能力,让自己的床伴流血也太没品了。” 谢乐天听到‘床伴’两个字,眉毛微微一抖,抬手给了宋慈一巴掌,咬牙道:“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也是拿你来解闷而已。” “是吗?”宋慈低头吻了一下他的眼睛,“我可不是随便跟人上床的,我爱你。” 谢乐天一时又是语塞。 “小时候,有人说我像芭比娃娃一样可爱,想强X我,我差点没被恶心的吐了,”宋慈轻描淡写道,“一想到这种事就很反感,”宋慈低头望向谢乐天,黑色眼眸的那一点灰温柔缱绻,“除了你。” 谢乐天神情变幻,最终还是归为冷漠,“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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